[前言]

本系列上一篇:《緣來愛上你》

公演結束了。


忙了半年的公演終於在短短的48小時內結束了,最後一個禮拜的無限煎熬,看著所有在中正堂進出奔波、空檔扒飯和在冷天忙到流汗的crew,只有我一個人像喪屍一樣到處晃來晃去,偶爾幫忙叫人和帶操發聲而已;會覺得有點慚愧嗎?有點吧,不過其實身為導演,所有的重責大任本來就是在進入中正堂以前做好做滿,進入劇場後就是乖乖聽老師和舞監的話。

在劇場裡,老師是神,舞監是神主牌。

還記得八月下了飛機的隔天,我丟著三十幾公斤的行李不收,直接衝來新竹就開始上了人生第一堂演戲課(說肢體開發還差不多)。對姜姜的第一印象竟然是怎麼有男生可以把包包頭梳得這麼蓬鬆又高聳(老娘都沒辦法,立刻輸給男生),半年後體認到其實我也沒什麼好難過的,畢竟姜姜是仙女,仙女本來就可以要頭髮怎麼蓬就怎麼蓬。

別管姜姜和蓬蓬頭了。如果一部車子只需要四個輪台,我在九月的排練就經常覺得我是第五個輪子,對劇場排練完全沒概念,幾乎是查理吳在指揮,我負責附和,第五個輪子如我只希望自己不要變成第六個輪子就好。

我後來體認到一個事實:不同行業和背景的人聚在一起共事,都會帶著原業的知識和成見。我本來覺得有著寫影評經驗,當導演應該也還行,沒想到第五個輪子之感來得又快又猛烈,還得面對著十一個演員一個個茫然的問題:當我說「我想要這段聽起來再更有一點__的語氣」,他們卻一臉空白的看著你;當我看著演員演了半小時的戲碼後,我卻發現我完全不知從何處給與意見,走位?語氣?動作?有時好想大喊一句凡登先生的台詞:Everything's wrong!

我帶著影評的眼鏡下去導戲,就只能看見文字,卻看不見整齣劇的位移、燈光和肢體,就好像戲演到後來,每位演員逐漸抓到角色精髓之後,我開始發現,每個人都在演自己,例如飾演巴比和康尼的兩位演員無需練習默契,因為她們現實生活中本來就是好朋友;每個人都在從自己的人生經歷和日常尋找靈感,十一個角色攤在我眼前就像在看這十一位演員的世界(一小部份啦)。

另一個難點是我覺得我對幽默和歡樂劇認識太少。大概是平常真的看太多黑色犯罪或者變態劇碼,面對四幕絕無冷場的劇本,就好像看著漢尼拔的晚餐邀請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交代。這時候總要特別感謝這群天馬行空、自動自發的演員,他們都比我好笑太多了,有時候我想破頭的梗,他們一轉身自己就想到詮釋的辦法,太了不起了,結論是我以後就回去繼續寫悲劇影評好了。

因為這場公演最意外得到的收穫是什麼嗎?除了喜劇的本質(以後有機會再討論)外,我覺得在妝服組意外看到好多好有趣的東西,套一句康尼的台詞:It's a woman's world. 當然啦,化妝和服裝本來就不限女人,看看仙女姜姜就知道,但是高中時期本來想念美髮科的我在拍攝宣傳片那天晚上,簡直興奮到家了,從各式各樣梳頭髮的工具到化妝品,覺得身為導演卻能夠在旁邊看真的很幸運,尤其是偶爾還會要我幫忙編辮子,感激老師。

對於其他默默工作的組別,我致上最高敬意,你們隱身於幕後,卻無所不在,從舞台中央發散出去:從華麗的大拱門到公車宣傳,從台灣味字幕到色燈轉換,還有收支管帳、廠商贊助,演員們接受到最直接的掌聲,但沒有你們,我們也不會有這些榮光。

給我最直接的導戲好夥伴查理吳,謝謝你偶爾聽我靠北,在我最無知的時候出來掌控排練進度,你從來沒有苛責過我的無知,還包容我星期日要去練合唱團練習。我想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喜歡吃東家的椒麻雞飯哈哈。

導演下台一鞠躬,謝謝大家。

公演結束就是要大睡24小時(以上),咦不對,我還有一場音樂會要彩排要練指揮要穿高跟鞋跳舞,還有期末的小論文啊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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